讨伐。
把你永远钉在史书耻辱柱上。”
清流雅集,是文人的主场,亦是笔墨构织的刑场。
他们要用最清高、最冠冕堂皇的方式,在众目睽睽之下,完成对她的公开审判。
姜离目光缓缓望向窗外。
驿站墙外已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百姓,对着柴房方向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眼神里混杂好奇、鄙夷、幸灾乐祸。
无形的流言恶意,正织成一张密网,从四面八方朝她收紧。
“他们想用笔墨杀我。”
姜离收回目光,看向萧景珩,一向沉静如古井的眸底,悄然褪去被动隐忍的冷漠,生出主动迎击的锋芒。
“那我便亲自踏去他们的主场。”
“清流雅集,我会去。”
她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“我要在那里,拿到属于自己的一份投名状。”
萧景珩心头一震,望着她眼底骤然燃起的锋芒,瞬间懂了她的心思。
这不是困兽犹斗,是猎手已然亮出獠牙。
他深深看她一眼,目光掠过柴房单薄木门、墙外层层戒备的禁军,最终唇角勾起一抹深邃弧度。
“好。”
只一字,随即压着气音,唯有两人能听见:
“今夜月黑,路不好走,坐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