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污、甲胄残破的守军,形成刺眼对比。
无半句慰问,无半分寒暄。
张荀验明身份后,当着全城将士之面,取出一卷明黄圣旨,凌空展开,语调尖利傲慢,高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九皇子萧景珩身任监军,玩忽职守,致使鸣沙关主将阵亡,军心动荡;后擅调兵权贸然出击,虽有小胜,却藐视君令,国法难容。
另,废妃姜氏妖言惑众,干预军政,罪无可赦。
即刻免去萧景珩监军之职,收缴姜氏所有文书兵符,二人即刻押解回京,交由三司会审,听候发落。
钦此!”
城楼之上,死寂瞬间蔓延。
浴血拼杀的将士们人人瞠目,难以置信。
没有嘉奖,没有抚恤,浴血守住边关换来的,竟是一纸定罪诏书。
何谓侥幸小胜?
关外近万敌军尸骨、生擒敌帅拓跋烈,难道皆是虚妄泡影?
“张大人。”
萧景珩面无表情,声线冷得落霜,“鸣沙关大捷奏报早已送抵京城,圣旨之中,为何只字不提?”
张荀收起圣旨,皮笑肉不笑答道: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捷报朝堂已然收到,可林相与诸公皆觉疑点重重。
本是必败死局,何以骤然逆转?是否暗中与北狄私相交易,演一出苦肉计邀功请赏?
种种隐情,皆需三司彻查,方能以正国法。”
他刻意加重“林相”二字,其中威胁警示,昭然若揭。
“来人!”
张荀大手一挥,语气跋扈,“即刻接管城防!将萧景珩与姜氏,给本官‘请’下城楼!”
身后禁军闻声举刃,便要上前拿人。
“铿锵——!”
副将王德忠猛地拔出腰刀,横刀而立。
身后数百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鸣沙关将士,几乎同时拔刀出鞘。
刀剑铮鸣连成一片,凛冽杀意瞬间上前,将萧景珩与姜离牢牢护在正中。
将士们用兵刃摆明立场。
他们只认带他们死里逃生、打赢胜仗的皇子,只敬扭转危局、救全军性命的姜大人。
城头气氛剑拔弩张,内讧一触即发。
“都住手。”
萧景珩沉声开口,语气不高,却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王德忠等人满心愤懑不甘,终究缓缓收刀,依旧围成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