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亮得慑人。
“悄无声息的了断,是仁慈,亦是怯懦。秦曼语不配被仁慈以待,我们也不能再显露半分软弱。”
“暗中刺杀,只会让林相一党认定我们心虚灭口。后宫墙头草只会觉得我们手段不过尔尔。”姜离移步窗前,凝望沉沉夜幕,语声冷冽如冰,“她的死,必须是一场万众瞩目、盛大公开的表演。死状离奇可怖,要让所有人亲眼见证,与我为敌,结局远比囚于暴室更为凄惨。”
“我要让她的死化作一根剧毒利刺,扎进林氏余党心底,日夜惶惧,一念及我,便骨髓生寒。”
萧景珩望着她纤弱背影,第一次在她身上窥见近乎冷酷的帝王心术。自己直白粗暴的刺杀,相较这份步步为营,终究太过粗糙。
短暂沉默后,他郑重颔首:“你筹谋,我照做。”
姜离转身,自妆台暗格取出细炭笔与素白宣纸,凭籍穿书前过目不忘的记忆,落笔勾勒一株妖异草木。
叶片如羽翼舒展,花苞似血泪凝固,美艳之下杀机暗伏。
“此草名千日醉。”
语声轻浅,寒意彻骨。
“本身无毒,汁液遇酒中乙醇便会化生诡异毒素。中毒者毫无征兆,子时前后骤然心率狂飙,情绪亢奋狂喜,最终狂笑狂舞,心脉爆裂而亡。死状酷似疯疾发作,仵作难查毒迹,只会判定情绪过激猝死。”
她将画纸递至萧景珩眼前。
“此草只生京郊西山阴寒断崖,宫中并无此物。我要你亲自寻来。”
萧景珩接过画纸,触到她指尖冰凉,不问缘由,一诺应允:“交给我。”
除夕前日,碾成粉末的千日醉悄然送至姜离手中。一道诡异圣旨,同步传遍六宫。
皇帝下诏,言庶人秦氏囚于暴室,日夜疯哭,言行癫狂。念昔日侍奉之情,特赦出席除夕夜宴,一晤故人,聊慰旧情。宴后赐白绫全尸,送出宫外安葬。
旨意前后矛盾,处处违和。既言疯癫,又许赴国宴;既称怜悯,终局仍是赐死。
宫人议论纷纷,皆叹帝王心思难测。
唯有长春宫内,姜离听完传旨太监尖细唱喏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笑意。
帝王隔岸观火,权臣借刀杀人,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可他们无从知晓,这场宫宴早已被她全盘接手。她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