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账。
万金元彻底慌了,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姜离所说,有些他早已遗忘,有些他亲手掩埋,她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
她简直是索命的恶鬼!
“永安十二年,扬州盐商王富贵……”
姜离声音继续,如同催命符,每一个数字、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得令人发指,仿佛亲眼所见。
十几桩血案报完,桩桩指向万金元草菅人命、巧取豪夺。
宾客眼神彻底变了,怀疑变震怖,同情变鄙夷。
万金元苦心经营的受害者形象,在姜离冷酷清算下寸寸崩裂,化为乌有。
看着周遭或惊恐、或愤怒、或鄙夷的目光,听着那冰冷无情的声音,万金元知道——
他彻底输了。
大势已去。
绝境疯意骤然涌上心头,他双眼赤红如困兽。
既然无法翻身,便拉所有人同归于尽!
他绝不让姜离与萧景珩好过!
“去死吧!”
万金元嘶吼一声,将捏碎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清脆碎裂声,成了杀机号角。
“动手!”
屏风后一声低喝炸响。
“啊——!”
宾客尖叫刺破沉寂。
宴会厅四周屏风轰然倒塌,帷幕狠狠扯开。
百余名黑衣刀斧手手持寒光利刃,如恶鬼破土,疯狂冲出,直扑厅内宾客与最前方的姜离、萧景珩!
场面瞬间大乱,杯盘倾覆,桌椅横飞。
贵妇花容失色四散奔逃,官员面如死灰寻找掩护。
刀斧手目标明确,一窝蜂杀向姜离。为首壮汉手持宽刃巨斧,嗜血寒光直劈她头顶!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咻——!”
锐烈破空声骤起。
一道黑影自房梁飞射而下!
“噗嗤!”
为首刀斧手肩胛骨被巨力贯穿,一支羽箭硬生生将他右臂钉在雕花立柱上。
巨斧哐当落地,他凄厉惨嚎,身形瞬间僵住,鲜血染红衣袍。
“九殿下有令,护驾!”
一道威严吼声在人群中炸开。
惊慌逃窜的宾客里,数十道身影骤然暴起。
正是萧景珩精心挑选、乔装混入的精锐府兵!
他们手持短刀,矫健如虎,迅速结成防线护住宾客,回身与刀斧手厮杀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巨响震彻宅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