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神,强压慌乱厉声喝斥:“一派胡言!姜家旧案陛下亲定,三司会审铁证如山,岂容你一介弃妃妖言惑众!这破账本分明是你伪造攀诬!”
他身后瘦高讼师立刻上前,尖声道:“各位大人,此账无刑部大印、无御史签署,来历不明,不能为证!姜氏旧案铁案难翻,此女分明挟私报复,混淆视听!”
言辞凿凿,几乎要当场定姜离的罪。
在场官员宾客一时陷入迟疑,旧案翻覆,事关重大。
可姜离对这番巧辩恍若未闻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讥讽,洞穿一切。
她不急着辩白旧案,目光缓缓落回万金元身上,冰冷目光逼得他连退半步。
“徐侍郎,备纸笔。”姜离吩咐。
侍郎立刻令人呈上文房四宝,恭敬递到她面前。
姜离提笔未落,轻阖双目,似在脑中勾勒一幅庞大而精准的罪证图谱。
片刻后,她骤然睁眼,目光锐如鹰隼,直刺万金元魂魄。
“万大人。”她声音在死寂大厅回荡,字字穿透力十足,“你既质疑账本真伪,本宫便与你一笔一笔清算。你三十年来勾结商贾、放高利贷、强吞产业、逼死人命的黑账,本宫今日一一报来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万金元脸色彻底黑如墨染。
他万万想不到,姜离连这些陈年秘事都一清二楚!
这些勾当他自认抹得干干净净,绝无外泄可能!
姜离不给他半分反驳机会,纤指虚空一点,仿佛一本无形账本在眼前铺开。
“永安七年,城南米铺刘家,借贷三万两。三月后货船运河沉底,无人生还,一笔坏账归你。”
“永安八年,锦绣丝行张家,无力偿还高利,祖传秘方被你强夺,满门含恨跳井,产业尽归你手。”
“永安十年,京郊陈村李氏,抵押田产借银百两为父治病,你设连环计逼得父子悬尸村口,田产归你。”
她语气平淡,一桩桩、一件件,精准到年月、地点、金额、受害者姓名与惨死结局。
冰冷事实如钢针,一根根扎进在场每人心口。
大厅死寂一片,只剩姜离清越声音。
不少曾与万金元往来的官员商贾,听得脊背发凉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废妃,手中握着的远不止一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