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,在禁卫军“看守”下,神采奕奕站在正厅门口迎客。
他哪里像囚犯?分明像凯旋而归的将军。
尤其看见姜离随萧景珩一同出现,万金元微微躬身,声音洪亮,足以传遍全场:
“九殿下,姜姑娘,感谢二位不辞辛苦,来参加老朽这临死前的寿宴。待会儿清算家产,还请二位……看仔细了。”
姜离不理他的挑衅,微微低头,整理斗篷之际,余光扫过大厅四周。
那些看似寻常的侍从,个个太阳穴高鼓,右手始终不离衣襟。
厚重地砖之下,仿佛有无数恶鬼蛰伏。
空气中,飘着淡淡油脂味。
那是机关弩机被精心保养后的气息。
万金元站上高台,举杯对满堂宾客朗声道:
“诸位大人,今日万某不单过寿,更是要当着列祖列宗、皇天后土,讨一个公道!有人污蔑万某纵火、通敌、私藏物资,甚至威逼利诱万某签下卖身契。今日,万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,撕开某些人的假面具!”
他慷慨激昂,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官绅交头接耳,舆论风向,隐隐向万金元倾斜。
万金元见状,眼底疯狂愈浓。
猛地挥手,便要指向萧景珩,说出那句筹备已久的控诉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他没有看见,人群中的万夫人,正用看死人的目光,死死盯着他的后背。
他更没有看见,姜离悄然后退一步,恰好站在大厅唯一的生门位上。
她望着万金元因极度亢奋而扭曲的脸,心中默念一个数字。
大戏,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