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,看着窗外倒退街景,清冷声音缓缓响起:“那一晚,对他至关重要。他要运走的,是三年来最大一批货,数量太多,动静太大,极易引来运河守军注意。所以,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动静,吸引朝廷全部目光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景珩:“还有什么,比‘三万石军粮沉没,皇子督办不力’更能引爆朝堂,把所有人注意力都锁在涡流口和你身上?”
萧景珩恍然大悟:“所以,沉船案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掩护当晚走私!”
“没错。”姜离点头,“那些装河沙的粮袋,也不只为栽赃。一艘船运走沉重铁矿,吃水线会大幅上升,极易被水军看出破绽。河沙重量与铁矿相近,正好在铁矿秘密卸下后,重新装船压舱,平衡吃水线,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一环扣一环,毒计叠毒计。
若非她知晓前因,提前抓住苏小小这条关键暗线,萧景珩这一次,恐怕真的万劫不复。
——
当天下午,消息传入宫中。
皇帝萧承渊听闻万金元竟敢走私战略物资通敌,气得当场摔碎心爱琉璃盏,龙颜大怒。
“逆贼!国贼!”
一道圣旨火速传出:
江南商会会长万金元,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,罪无可赦,判满门抄斩,家产充公!
紧接着,第二道圣旨直达九皇子府。
圣旨中,皇帝对萧景珩查案有功大加赞许,不仅洗清所有嫌疑,更破格提拔。
作为补偿与嘉奖,将京城外围运河防务兵权,悉数交予萧景珩掌管,并命他以此为基,彻查所有走私余党。
这道旨意,无异于平地惊雷。
运河防务,掌京畿漕运命脉与水路关防,兵力虽不多,却是扼守京城咽喉的关键力量。
萧景珩手持圣旨,立在王府庭院,心中波澜壮阔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伪装隐忍求存的边缘皇子。
他终于,拥有了第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利剑——
足以护姜离周全,亦能直刺一切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