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迹,简简单单二字——
白苏。
望见二字刹那,萧景珩脸色骤然剧变。
素来带几分戏谑的桃花眼彻底沉寂,眼底翻涌复杂凝重的暗流。
“白苏……居然是她。她怎会与你扯上瓜葛?”
“你认得?”姜离抬眸相望。
正中她所想。
她只知白苏是书中悲情配角,底细寥寥几笔带过。
而身处皇权漩涡中心的皇子萧景珩,必然知晓内里隐秘。
“何止认得。”
萧景珩接过纸条,指腹轻轻摩挲“苏”字,语声压得极低。
“京中人只道白苏是略有才名的闺阁娇女,殊不知她真身来历。乃是前户部侍郎白敬亭独女。”
话音一顿,眸光骤然锐利:
“半年前白敬亭落贪墨库银罪入狱,主审官为林相,背地里构陷栽赃、造假账扳倒白家的幕后黑手,正是聚宝盆东家,江南商会会长——万金元。”
姜离心头微凛,果然如此。
书本暗线与现世纠葛,此刻丝丝缕缕咬合分明。
萧景珩续道:
“白敬亭乃是当世算学大家,自创一套梅花心算记账法,繁复诡秘,外人无从破译。他倒台之后,户部那本牵连成朝大员的绝密账本也随之失踪。万金元费尽心机,至今没能寻获。”
“而白苏,世间除却白敬亭本人,唯有她精通梅花心算解密之道。于万金元而言,白苏既是寻密账、握百官把柄的钥匙,也是随时能揭穿构杀阴谋的致命隐患。此人,绝不可能安然在外。”
说罢,他再度看向姜离,探究难掩:
“那小乞丐是她旧部?你又怎知她被囚聚宝盆?”
姜离不直言作答,指尖轻叩桌面,发出规律细响。
烫手山芋。
果真烫得能灼穿掌心。
救下白苏,等同虎口夺食,正面逆撞万金元这头恶虎,从此再无转圜余地。
正逢此时,雅间门板轻叩。
“姜小主,在下金不换。”门外语声压抑沉郁。
姜离与萧景珩对视一眼,淡淡开口:“进来。”
门扇推开,金不换独身入内。
褪去满身华服,换一身半旧青布直裰,往日轻浮倨傲尽数散尽,只剩落败后的阴沉晦色。
手中捧着一方木匣,内里盛着醉仙楼地契与一众下人身契。
“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