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罪!按律,当灭九族!”
一语落下,气势汹汹的水匪动作齐齐一滞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在替贵人办事?”姜离冷笑,目光如刀,“沈知舟是清流之首,最重名声。今日之事若传出去,为平息圣怒,你们这几百条性命,不过是他堵大理寺嘴的‘匪类流寇’。到时候,你们老家父母妻儿,谁来照料?谁又会为你们这群‘反贼’收尸?”
“别听这妖女胡说!”江浪急声大喊,“杀了他们,每人赏银百两,送你们出海避风头!”
“百两白银?”
姜离猛地踏前一步,气势竟压过手持兵刃的江浪,“那也得有命拿、有命花!九殿下在此,手持圣上亲赐密旨,凡从犯倒戈立功者,既往不咎!你们是想跟着江浪一条路走到黑,全家共赴黄泉,还是放下屠刀,挣一个改头换面的前程?”
萧景珩看向身侧女子,默契配合,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物事(不过是入宫时随手带的空白绢帛),在火光下一晃,语气森然:
“本王耐心有限。数到三,弃械者不杀。”
“一。”
浓雾中,火把光芒跳动愈发杂乱。
水匪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本是求财的亡命徒,平日打家劫舍也就罢了,如今对手是皇子,头顶还扣着“谋逆”死罪。
看着江浪心虚癫狂的神情,再看皇子手中“真假难辨”的密旨,原本铁板一块的军心,在接连攻心之下,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“二。”
萧景珩的声音在冰冷空气中炸开,如同催命钟鸣。
江浪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——
他发现,那些往日唯命是从的兄弟,正在悄无声息地……往后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