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上前一步,按住她双肩,语气里藏着不自知的焦躁,“沈知舟虚伪又自负,他敢请你,必有后手。一旦当众揭穿你身份,或是设下死局,我未必能护你全身而退。”
姜离没有挣脱,微微仰头,笑意冷冽刺骨。
“他自负,便是我最好的机会。他还当我是三年前躲在他身后哭、只会依附他的蠢物。他想看戏,我便陪他演。只是这场戏的结局,由我来写。”
萧景珩望着她眼中火光,知道劝不动。
他缓缓松手,长叹一声,纨绔之气复又浮现,眼底却依旧冰寒:“罢了,你执意如此,本王若不护着,倒显得盟友没排面。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手里所有御史中丞陈言的资料。”姜离走到桌边,指尖轻敲黄金,声响清脆,“再派你最得力的影卫,替我送一份‘礼’给陈大人。”
萧景珩眼波一转,瞬间会意:“陈言?那个连父皇脸面都敢顶撞的疯狗御史?他盯沈知舟多年,次次弹劾都因无实据被贬。你想借刀杀人?”
“不是借刀,是送他一份拒绝不了的‘真相’。”
姜离闭上眼,脑海里掠过原书一段不起眼记载。
沈知舟倒台后,城南旧仓搜出大量前朝皇室祭祀违禁品。本是用来栽赃政敌,却因一场大火来不及销毁。
如今的沈知舟,还不知道那个藏着阴谋的据点,已成了她的催命符。
入夜,九皇子府密信如鬼魅,穿行京城街巷。
御史中丞陈言在书房,对着一份弹劾沈知舟贪墨军饷的草稿发愁。无确凿证据,递上去便是乌纱不保。
就在此时,一支无羽箭“咄”地钉在窗棂。
陈言惊起推窗,夜色空寂,只余一封无字信。
信上无称谓,无落款,只一行字与一个坐标:
【城南槐树巷尽头,枯井向东三丈。
沈氏之‘根’,陈大人之‘骨’,可见天日。】
陈言攥紧信纸,指尖微颤。他不知送信人是谁,却已下定决心一探究竟。
而沈府,却是一派祥和。
后院花厅,沈知舟慢条斯理修剪一盆寒兰。
他生得眉目如画,一身儒雅书卷气,唯有细长眼眸里,偶尔掠过鹰隼般的阴鸷。
“我儿,你当真要请那民间女子?”沈老夫人满面忧色,“那苏离身份不明,你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