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这边也有进展。闻香阁所有线索,一夜之间被人以雷霆手段抹平,账本、人员记录消失得干干净净,像是从未存在。出手之人,极为利落,是行家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姜离并不意外,正是幕后黑手惯用的手段。
“不过,”萧景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德妃给的情报,我已核实。城西那座废弃先帝祭坛,确实有问题。手下人夜里靠近,发现明暗哨三十余人,个个身手矫健、警惕极高,绝非江湖草莽,倒像是……受过专门训练的私兵。”
两份看似无关的情报,在姜离脑中飞速碰撞、交织,最终拼成一幅令人心惊的图景。
一个不近女色、书房藏着诡异瓶罐的大理寺少卿。
一座守卫森严、如同军事禁地的废弃祭坛。
接连失踪的少女,被彻底抹去的线索。
一切,都指向一个不寒而栗的可能。
“陆远修那些瓶罐,绝不会是什么雅玩。”姜离声音压得极低,眼中却亮得惊人,“城西祭坛,也不是匪巢,而是他的……工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萧景珩脸色骤然凝重,“他与此案有关?”
“不是有关。”姜离语气斩钉截铁,“他很可能就是核心。我们一直盯着闻香阁幕后主使,却忽略了执行者。陆远修身居大理寺少卿,既能遮掩罪行,又能误导追查,再合适不过。现在正面硬碰毫无意义,他绝不会认。我们必须拿到铁证。”
她目光投向窗外,夕阳正沉向西方。
“硬闯祭坛,等于自投罗网。”萧景珩点出要害。
“所以,不能硬闯。”
姜离缓缓转身,眼底翻涌着冷静而锐利的光:
“你的人,应该已经摸清祭坛巡逻规律与布防了吧?”
萧景珩看着她,瞬间懂了她的打算。
他笑了,笑意里含着欣赏、纵容,还有不加掩饰的期待。
自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薄麻纸,轻轻推到姜离面前。
“手下人用性命换来的,全在这里。”
姜离伸手,稳稳握住那张承载着巨大风险与唯一机会的布防图。
夜色,即将成为他们最好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