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赵统领,将罪奴小德子押入天牢,交大理寺严审。容贵妃御下不严,禁足景仁宫三月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。”
轻描淡写的处置,甚至不提她方才杀人灭口的企图。
这便是帝王心术。
他需要容家在朝堂牵制各方,容贵妃,不能倒。
处置完毕,皇帝目光终于落在那个从头到尾都平静如水的女人身上。
姜离。
一颗他随手弃置的废棋,今日却展露了远超想象的锋芒。
这份洞察力、逻辑、胆识,绝非一个深宫女子所能拥有。
他眼神愈加深邃,带着审视,带着玩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姜离。”
他念出她的名字,一字千钧。
“臣妾在。”姜离跪地,姿态恭敬,却不卑不亢。
“你,很好。”
皇帝评价简短,沉默片刻,似在权衡,最终下达一道令全场哗然的旨意:
“即日起,擢姜氏为冷宫待罪行走,位同六品司言。不必迁宫,仍居冷宫,但可自由出入宫禁。朕听闻,近来京中连环命案,大理寺久查无果。你既有此破案之能,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他目光扫过错愕的赵统领与若有所思的萧景珩,声音威严,不容置喙:
“从今日起,你随大理寺协同查办此案。查清,朕或赦你前罪;查不清……便永远留在冷宫。”
旨意一出,满场震惊。
一个被废的弃妃,不仅洗清冤屈,还被破格授予参与朝廷大案的特权!
大雍开国至今,闻所未闻。
姜离深深叩首,将所有情绪藏在低垂的眉眼间。
“臣妾,领旨谢恩。”
她要的,从来不是帝王恩宠。
而是一张能走出四方宫墙、执掌自身命运的入场券。
今日,她赌赢了。
从后宫废隅,踏向朝堂巅峰的第一步。
便从这千鲤池的血色清晨,正式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