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冲向地道入口的最后一刻,火势最猛、视线最乱,他只顾护着身后人,隐约瞥见姜离经过半塌阁门时,脚下有个极快、微不可察的动作,像是踢了门后地面一下。
当时只当是慌乱无意,现在想来……
他一把抓住姜离手腕,眼神锐利如刀:“地道入口前,那扇门后,你踢了什么?”
姜离身形微不可查一僵,随即恢复平静:“没什么。”
“说!”萧景珩声音不容置喙。
“一块碎石。”姜离垂下眼睫,长睫掩去眸中情绪,“那扇门后有翻板陷阱,下面是削尖竹刺。碎石用来卡住机括。我踢开它,只是为了确保……我们的人不会踩空。”
萧景珩心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。
那种生死一线的混乱里,她居然还有余力留意连他和暗影都没发现的陷阱。
她踢开石头,不是为自己——她走在前面,早已越过。
是为了护住身后的他!
她不是在利用他,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舍命护他。
灼烧般的剧痛,瞬间被更滚烫的情绪取代。
愤怒、猜疑、戒备……尽数消融,只剩难言的震动。
就在此时,门外隐约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夹杂着甲胄摩擦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暗影的声音从门缝边传来,低沉警惕。
萧景珩脸色一凛——是赵统领!
容贵妃的人不死心,追到冷宫搜查了!
这间暗室虽隐蔽,却非万无一失,血拓本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。
电光石火间,姜离已经行动。
她抓起地上那床积满灰尘的破烂被褥,一把盖在暗格入口石板上,瞬间掩去所有痕迹。
紧接着,她深吸一口气。
那双清亮理智的眸子,瞬息变得空洞呆滞,嘴角流下一丝涎水,整个人蜷缩墙角,发出意义不明的痴傻呓语。
她竟在刹那间,切换回了宫中人人皆知的——被废后吓傻的疯妃。
萧景珩立刻会意,迅速卷起血拓本。
趁赵统领等人还在砸门,他闪身到房间另一头的废弃枯井边,撬开井沿一块松动青砖,将血拓本塞进砖后狭小夹层,再把青砖严丝合缝按回。
“砰!”
冷宫大门被粗暴撞开。
赵统领手持火把,领着一队禁卫军冲进来,阴鸷目光如鹰隼扫过破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