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一道带着三分戏谑、七分懒散的熟悉声音,自头顶落下。
姜连头都没抬,重新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软烂蹄筋,淡淡开口:
“九殿下若是看得过瘾,不如下来一起用早膳。这佛跳墙,怕是要凉了。”
一道玄色身影如羽毛般从屋檐轻飘落下。
萧景珩摇着玉骨扇,施施然在桌边坐下,桃花眼饶有兴致打量桌上珍馐。
“本王真是好奇,你怎么做到在这座活死人墓里,吃得比父皇还好?”
他毫不客气拿起备用竹筷,夹了一块鲍鱼入口,细细一品,点头赞道。
“嗯,火候足,味道正,王胖子倒是没敢偷懒。”
“交易而已。”姜离言简意赅。
“一笔漂亮的交易。”萧景珩放下筷子,神情稍肃。
“你让本王看到了你的价值。现在,轮到本王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本王查到,容家最近通过王胖子这条线,往宫外运了一批分量极大的‘东西’。具体是什么还未查明,但动用的,是兵部车马。这很反常。”
兵部?
姜离咀嚼的动作一顿。
容贵妃父亲是当朝丞相,掌文官体系,手再长,也伸不进兵部。
除非……
她夹起一块鱼肉,细细剔净鱼刺,将那根尖锐鱼刺放在萧景珩面前空碗里,眼神幽深如井。
“殿下,一只肥硕蛀虫背后,往往有一个甚至几个更大的东家。你只看见王胖子这只明面上爬的,可曾想过,在他背后,真正给他撑腰、与容家合伙做这笔买卖的‘大东家’,又是谁?”
萧景珩目光落在碗中小小鱼刺上,眼神瞬间锐利。
他懂了。
王胖子是容家的狗,可兵部车马,绝不是容家能调动的。
这背后,必然还有一股庞大、藏在军方的势力。
这盘棋,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本王会去查。”萧景珩沉声道。
他看着姜离,第一次发自内心觉得,眼前这个女人,不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,更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盟友。
“那我就等殿下好消息了。”
姜离说完,将碗中最后一口汤喝尽,打了个满足的饱嗝。
这一夜,姜离睡得格外安稳。
掌控物资,击退爪牙,还给萧景珩抛了新诱饵,一切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