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厌烦。
他冷冷瞥她一眼:“你的意思是,本统领连真伪都分不清?还是你在教本统领办案?”
“奴婢不敢!”柳儿吓得一哆嗦,连忙噤声,眼中不甘与怨毒却更浓。
气氛僵持之际,一直像木偶般吃饭的姜离,忽然动了。
她歪着头,用混沌无神的眼睛,好奇打量尖声叫嚷的柳儿,像在看什么新奇玩意儿。
忽然,她咧开嘴,露出一个天真又诡异的笑。
“饿……饿死鬼……也想抢食吃……”
她喃喃着,手中汤勺舀起一勺滚烫佛跳墙汤汁,毫无征兆,对着柳儿脚背狠狠泼去!
“啊——!”
钻心剧痛从脚面炸开,滚烫汤汁穿透绣花鞋,瞬间烫起一片燎泡。
柳儿发出凄厉惨叫,抱着脚原地蹦跳,仪态尽失。
“不请自来的饿死鬼,打跑!打跑!”
姜离一边泼,一边兴奋拍手咯咯笑,疯癫模样让在场众人背脊发寒。
“你这个疯子!”柳儿疼得眼泪直流,又惊又怒。
“够了!”
赵统领忍无可忍,一声爆喝。
他呵斥的不是姜离,是柳儿。
一个疯子,一个构陷疯子的宫女,孰是孰非,一目了然。
“证据不足,此事到此为止!”赵统领冷脸定论,目光如电射向柳儿。
“你身为宫女,不思本分,无事生非,惊扰冷宫安宁。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掌嘴!”
一名禁卫上前,毫不留情扬手巴掌。
“啪!啪!”两声脆响,柳儿白皙脸颊瞬间浮起鲜红掌印。
她被打懵了,捂着脸难以置信看着赵统领。
“念你初犯,今日薄惩。”赵统领声音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从今往后,无本统领命令,不准再踏入此地半步!再有下次,以蛊惑上官、构陷宫人之罪论处!滚!”
最后一个“滚”字,如重锤砸碎柳儿所有尊严与盘算。
她捂着火辣辣的脸,在众人鄙夷目光里,带着满腔屈辱怨恨,一瘸一拐逃离了这座让她噩梦缠身的院子。
直到所有脚步声远去,院内重归死寂。
姜离脸上痴傻笑容缓缓敛去。
她低头看了眼被当成武器的佛跳墙,心底轻叹。
真是暴殄天物。
“啧啧,好一出‘疯妃戏恶仆’,演得真精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