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深渊。
这些几乎可以猜测的情节,此刻亲耳听到,远比他想象得要锥心刺骨。
一字一句,扎进他的耳膜,刺穿他的理智。
恨意和悔意像硫酸一样从胃里涌上来,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胸腔。
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,恨自己怎么就签了那个离婚协议书,恨怎么就让她离开了自己的羽翼之下。
他什么都没说,脸色阴沉得可怕,气压低得空气都凝固了一般。
片刻之后,他才将那个牛皮纸袋拿过来,将支票往前推了推。
林逸风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抓起支票,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感激的笑容,对着霍祁惜连连鞠躬:“谢谢霍总,您真是太大方了!那我……我先走了,不打扰您。”
说完,他攥紧支票,脚不沾地地退出了办公室,像晚一秒就怕霍祁惜后悔似的。
霍祁惜深吸一口气,伸手拿过牛皮纸袋,拆开白线,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。
季羽熙亲眼看到林逸风离开了办公室。
她以为要不了多久,霍祁惜就该出来了。
可她等了又等,等得耐心都要耗尽了,还没见到他人影。
直到接近午休时间,办公室门才打开。
霍祁惜大步走出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,眼底残留的猩红尚未褪尽。
“祁惜哥?”季羽熙被他身上的戾气惊得后退半步,“发生什么了?林逸风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