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没有光的方向伸展。
交谈结束后,父子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一同转身离开。
加长林肯轿车内,空间宽敞,谢寒之与谢斐各坐一边,中间隔着宽大的扶手箱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两个街区,谢斐忽然开口:“寒之,听说你最近交女朋友了?”
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,好像只是父子间的闲聊。
谢寒之抬起头,对上谢斐那双眼睛。
那眼神如同阴冷漫长的梅雨季节,湿漉、粘腻。
那种如影随形的压力又窒息般袭来。
十几年了,他以为他早就修炼得游刃有余,但当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时候,还是有一种毒液被灌入喉间的错觉,灼烧感从舌根蔓延到肺腑。
他很镇定,声音也很稳,微笑着说:“父亲您消息灵通,这点小事都知道了。”
谢斐笑了笑。
那笑容乍看慈爱温和,眼角堆起了几道细纹,但眼底深处却沉淀着山峦般厚重的控制欲,压向谢寒之。
“儿子的感情和婚姻,怎么会是小事?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瞒着……怎么,那女孩很特别吗?”
谢寒之只觉得嘴角僵硬,尽量扯出了一个自然的笑,“没什么特别的,只不过是个抛头露面的职业,怕您介意,所以没敢和您说。毕竟……就是随便谈着玩的,又不是什么值得娶回家的大家闺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