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下,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冷白色,眼睛里有担忧和心疼、还有一种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克制。
沈星晚的意识还泡在那片窒息般的恐惧里,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。
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,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,在他怀里瑟缩着,寻求着安全感的庇护。
霍祁惜浑身一僵,满心都是怜惜。
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,渗进他的皮肤,一路蔓延到心脏。
他不敢乱动,怕弄疼她的伤口,也怕吓到她。
但他还是没忍住。
对她的心疼像是本能,越过了理智,让他抬起手,绕过她的后背,将她拢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哄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温存,“没事了,星晚。噩梦而已,我在这里。”
沈星晚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了下来,呼吸渐渐平缓,惊魂未定地靠着他。
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茶香和油墨香,是她曾经熟悉又刻意疏远了的味道。
她闭着眼睛,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温度里多停留了一秒。
但清醒过来后,立刻推开他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。
“不好意思,做噩梦了,吵到你了吗?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和鼻音,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