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的脸,不知道即将面对的,会不会是她的震惊、愤怒,或者眼泪。
沈星晚是觉得耻辱。
但她只是把手机推了回去,情绪的波动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她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霍祁惜心里一沉,喜忧交加,搅得他胸口发闷。
喜的是她并非蒙在鼓里,忧的是她明知如此仍要踏入火坑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?”
沈星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睛,纤长的睫毛遮蔽了那里面清澈柔软的光亮。
许久,她才说: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他在一起,相亲也只是缓兵之计……你信吗?”
霍祁惜脑中忽然一片清明。
她偷偷出现在池跃建材的工厂外,在溪棠庄园里躲躲藏藏,当时他以为是未婚妻关心未婚夫的产业,现在想来,那双眼睛里分明是警惕和筹谋,哪有一点情长的温度。
他下意识问:“所以,是为了池跃建材?”
沈星晚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
霍祁惜一定会觉得她傻。
为了母亲留下的那间摇摇欲坠的公司,就不惜拿自己的婚姻、幸福甚至是安危去做赌注,值得吗?
可那是母亲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东西,是她唯一能确定自己曾经被真切地爱过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