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。

夜风吹过草垛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顾野撑在她耳边的那只手微微发颤，指尖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寸。

温知意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桃花眼此刻染上了一层她没见过的东西。

过了几秒，顾野慢慢撑起身体，从她身上离开。

他伸出手，把她从草堆上拉了起来。

两人站定，谁都没有看谁。

温知意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低头整理被弄皱的衣角。

“妹子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实话，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？”

温知意抬起头，月光下她的脸还泛着红晕，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
顾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直直地看着她：“我没喝多。我清醒得很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温知意没有退。
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我？”他问。

温知意沉默了一瞬。

她能推开他的，她有过无数次推开他的机会，可她都没有推开。

“我醉了，没力气了。”她说。

顾野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
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，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。
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臂。

他伸出手，慢慢靠近她的脸。

指尖快要触到她的脸颊时，温知意偏了一下头。

“顾野，别闹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没有怒意。

顾野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温知意能看到他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
几秒后，他慢慢把手放下来，后退一步。

“行，不闹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，但眼底的认真没有完全散去。

温知意转身往院里走，脚步比平时快。

身后传来顾野低低的笑声，像夜风一样缠在她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