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已经开始往下爬了。
顾峰拦住了他:“我去,你太重了,那段坡撑不住你。”
他没有等任何人反驳,翻过路边的护栏,踩着松动的碎石一步步往沟底移动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碎石就哗啦啦往下滚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温知意的眼睛一刻不敢离开他的身影。
顾峰下到沟底,弯腰搬起一块石头夹在腋下,又捡了两块小的放在外套兜里。
他转身往上爬的时候,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“顾峰!”温知意喊了一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顾峰的手死死抓住一根裸露的树根,身体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。
他咬着牙,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是要炸开,一点一点把自己拽了上去。
等他爬上路基,把石头往地上一扔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。
手掌被树根磨掉了一层皮,血珠子往外渗。
温知意蹲下来,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包扎。
顾峰看着她的发顶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没事,不疼的。”他说。
温知意没抬头,但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。
顾野和顾年也下了沟底,三兄弟来回搬了十几趟,终于在塌陷处堆起了一道石头斜坡。
顾峰上车,缓缓倒车,轮胎碾过石头的咔嚓声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货车终于退到了安全地带,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找个地方扎营,今晚不走了。”顾峰说。
他在刚才搬石头的时候扭了腰,虽然嘴上说没事,但走路的时候明显腰板挺不直,每走一步都微微皱着眉。
温知意注意到了。
她没有声张,只是在扎营之后,借口去河边打水,把顾峰叫到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后面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