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发凉。
原来,从一开始,厅长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局。
一个逼着对方犯错,逼着对方暴露自己的局。
这已经不是审计了。
这是战争。
是一场没有硝烟的、智商和心理层面的、血淋淋的战争。
……
第二天,上午九点整。
车队在崎岖泥泞的山路上,颠簸了整整三个小时后,终于抵达了平水县大石村的村口。
大石村,坐落在群山环抱的一个小山坳里,几十户土坯房,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坡上,看起来,确实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。
然而,村口的景象,却与这份贫穷,格格不入。
只见,一条红色的、写着“热烈欢迎省领导莅临大石村指导扶贫工作”的巨大横幅,被高高地挂在村口的两棵大树之间。
横幅下面,站着一排人。
为首的,是一个穿着崭新夹克衫,梳着油亮大背头,脖子上戴着一根小拇指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。
他看到车队过来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他身后,还跟着平水县的县长刘文彬,以及一大帮县里和镇里的干部。
“林厅长!您好您好!我是大石村的村支书,赵铁柱!您叫我老赵就行!”
中年男人不由分说,就热情地拉开了林度的车门,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、肥厚的大手,就要跟林度握手。
他的另一只手里,还夹着一根点燃的、明显是特供的“中华”烟,烟雾缭绕。
林度下了车,却没有跟他握手。
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根横幅,和赵铁柱身后那群一脸谄媚的县镇干部。
“赵支书,这阵仗,搞得不小啊。”
赵铁柱的手,尴尬地僵在半空中,但他脸上的笑容,丝毫未减。
“嘿嘿,林厅长您是贵客,是我们村的‘财神爷’,您能来,是我们全村的福气!乡亲们都盼着您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手里的中华烟,递了过来。
“林厅长,您尝尝这个,山里湿气重,抽一根,暖和暖和。”
林度看都没看那根烟一眼。
“我不抽烟。”
他的目光,越过赵铁柱,直接投向了不远处山坡上的几个用木头和石棉瓦搭建的、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羊圈。
“刘县长,赵支书。”
林度的声音,冰冷而直接。
“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。”
“我们是来‘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