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里一闪而过,陈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一股难以掩饰的苦涩从心底翻涌上来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,所以立刻关了灯,是不想见他了吗?是心里积攒了太多委屈、太多不解,所以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面对他?是想用这样沉默的方式,告诉他,她不想说话,不想沟通,甚至不想看见他?
无数个念头在心里乱撞,让他胸口发闷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他站在紧闭的门前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闭上眼,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他不怕质问,不怕指责,不怕直白的情绪,却最怕这种沉默的抗拒。
这种无声的疏远,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他难受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能转身离开。
他来,就是为了面对,为了说清,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煎熬。
陈木缓缓睁开眼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他再次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。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门被反锁。
如果真的锁了,他就在门外等,等到她愿意开门,等到天亮,等到她肯听自己说一句话。
他轻轻向下一拧。
没有阻碍。
门把手顺畅地转动了。
门,并没有反锁。
那一瞬间,陈木悬在半空的心,猛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到发颤的肩膀,也悄悄放松下来。
还好,没有反锁。
显然,是欧阳雪没来得及反锁吧。
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,却也隐隐明白,以她的细心,若真的铁了心不想见他,又怎么会来不及锁门?
只是此刻的他,不敢深想,也不愿戳破那一层薄薄的心思。
陈木轻轻推开门,动作轻到不能再轻,生怕门轴发出一丝声响,打破这份深夜的宁静。门缓缓向内打开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一步一步走进去,反手轻轻将门合上。
病房内,一片昏暗。
灯光未曾打开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勉强照亮房间里模糊的轮廓。
窗帘半拉着,月色清冷,洒在地板上、床头柜上,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房间里依旧是消毒水混着淡淡药香的味道,安静得能听见仪器微弱的滴嗒声,还有病床上传来的、平稳却略显轻浅的呼吸。
这样的昏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