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踩在自己的心弦上。
住院部的大厅空旷而安静,只有值班护士台还亮着一盏小灯,护士趴在桌上小憩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清淡、冰冷,带着医院独有的疏离感,却又在这一刻,因为心里的牵挂,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陈木径直走向电梯,按下按钮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空无一人。他走进去,按下欧阳雪所在的楼层数字。
电梯缓缓上升,金属壁上倒映出他的身影,脸色略显疲惫,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,神情却异常认真。
他对着电梯壁,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,不想把过多的沉重带给病床上的人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达楼层,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更深的寂静扑面而来。
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,天花板上的感应灯只亮了一半,光线昏黄而柔和,勉强照亮中间的走道。
两侧的病房门紧闭着,一片漆黑,里面的病人和家属都已入睡,整个走廊安静得可怕,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静到能听见远处走廊尽头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。
陈木一个人走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上。
他穿着皮鞋,脚步落下,鞋跟与光洁的地板碰撞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响。
在平日里,这声音再普通不过,可在这样死寂的深夜里,每一声都显得格外响亮,格外刺耳,像是被无限放大,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回荡,敲打着墙壁,也敲打着陈木的心。
他下意识地想放轻脚步,却又知道,自己越是刻意,越是无法掩盖这份声响。
他只能一步步往前走,朝着那间亮过灯、住着他最牵挂之人的病房走去。
距离病房越近,他的心跳就越快。
终于,他走到了那扇熟悉的病房门前。
可就在他停下脚步,准备抬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,房间里,原本亮着的灯光,忽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。
眼前瞬间一暗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
陈木伸到半空中的手,猛地僵住,指尖距离金属门把手只有一寸,却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分。
灯灭了。
这么巧。
他的脚步声,她听到了。
这个念头在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