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夹了一块排骨,塞进嘴里,嚼了半天,排骨早就凉了。
苏语迟拿起筷子,继续吃饭。
番茄炒蛋的汁已经凝住了,她把鸡蛋拌进饭里,米饭被染成淡红色。
窗外的天从橘红变成灰蓝,路灯亮了一盏,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上的那条亮线旁边又多了一条昏黄的细线。
沈蔚章把那块排骨啃完了,骨头吐在骨碟里,骨头上一点肉丝都没剩。
苏语迟把碗里的饭扒干净,放下筷子,站起来,把骨碟端进厨房。水龙头开得不大,水流冲在碗壁上,把汁水冲进下水道,,她关了水,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走回客厅的时候,沈蔚章已经把餐桌上的打包盒收拾了,塑料袋系了一个结放在厨房门口。
他重新坐在沙发上,翻开一本书,书脊上印着英文标题,苏语迟没看清,台灯开着,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比白天的时候大了一圈。
苏语迟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,没开灯,坐在床沿上,摸到枕边的手机,按亮屏幕。
由于更换了手机没有把数据导过来,厉承远的对话框里只剩下抬头的名字,其余是白的。
苏语迟就这么静静看着对话,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感情敏感的人,但是她很明确自己的想法,只是开头需要点勇气。
她退出微信,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她打开微信,又点开了厉承远的对话框,输入光标一闪一闪的,在空白处,像一只等着被喂食的眼睛。
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,打了几个字——“我出院了”,看着那行字,手指移到发送键上,停了一下,又把那几个字删了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,关掉了微信。
苏语迟看了眼手机,发现已经到了直播时间了,转身走回了房内,往书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