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就能解决的事。
她把档案袋放在膝盖上,手按在上面,说了一声“谢谢奶奶”。
何令仪没有说“不客气”,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,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,说了一句“凉了”,然后站起来去热咖啡了。
苏语迟看着她的背影,令仪走路的样子跟林婉清不一样——林婉清走路轻,像怕踩着蚂蚁;何令仪走路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她在实验室里站了几十年,腿不抖,腰不弯,她的白发盘在脑后,用一根深色的簪子固定,那根簪子的颜色跟苏语迟手腕上的玉镯子很像。
苏语迟低头看了一眼玉镯子,她把手腕转了一下,镯子滑到腕骨上方,卡住了,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它的存在,可能是昨天,也可能是前天,也可能是在何令仪说“给你你就拿着”的那一刻。
晚上这顿饭,苏语迟坚持要自己做。
林婉清说“你刚出院”;沈知行说“让保姆做”;何令仪说“你休息”;沈怀瑾没说话但他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让开。
苏语迟看着四个人把自己围在中间,像四堵墙,沉默了几秒,说了一句:“你们再拦着,我就点外卖了。”
四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林婉清先退开了,沈知行跟着让开了,何令仪走到沙发上坐下来,沈怀瑾坐到了她旁边。没有人再拦着苏语迟,因为他们知道她说“点外卖”不是威胁,是真的会点,而她做的饭,比外卖好吃。
冰箱里的食材是林婉清上午去超市买的。牛排、三文鱼、虾、芦笋、土豆、蘑菇、奶油、黄油、意大利面,苏语迟翻了翻冰箱,又看了看抽屉里的洋葱和大蒜,心里有了数。
她把牛排从冰箱里拿出来,放在室温下回温。
然后开始处理三文鱼,去皮去刺,切成厚块,用盐、黑胡椒、柠檬汁腌上。虾开背去线,芦笋切掉老根,土豆削皮切块,她的刀工跟做中餐时一样利落,但在切芦笋的时候遇到了问题——芦笋有点老,刀切下去的时候不是清脆地断开,而是带着一丝纤维的粘连。
苏语迟皱了皱眉,把切好的芦笋放在一边。
林婉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动作,苏语迟知道她在看,没有回头。
她把黄油放进锅里,小火融化,然后倒入切好的洋葱丁,炒到透明,加入蘑菇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