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怕你不喜欢太花哨的风格,特地请赵姐来把关的,她说你喜欢简单、干净,不要太多颜色,收纳要多,厨房要大,书房要安静。我们按她说的弄的,家具大部分都是她挑的。”
苏语迟想起赵姐前阵子神神秘秘地跟她要房子的尺寸,说是“帮你整理储物空间”,她没多想就给了,原来是在帮她布置这个房子。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——像被人从背后悄悄推了一把,等你回头看的时候,他们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,只留下一条铺好的路。
她又去看了书房,书房在走廊的尽头,门是玻璃的,磨砂的,推开之后能看到一整面墙的书架,从地板到天花板,深色的木头,格子大小不一,有些已经放了几排书——沈怀瑾昨天拎来的那几本《古文观止》、《唐诗三百首》、《中国通史》立在书架最中间的一层,书脊朝外,端正得像列队的士兵。
书桌上有一台电脑,键盘和鼠标都是新的,旁边还放着专业的麦克风和声卡,直播支架立在书桌旁边,补光灯的充电线已经插好了,从桌面延伸到墙角的插座,线被理得整整齐齐。
苏语迟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套直播设备,看了一会儿,赵姐平时叫她“姑奶奶”、说她不听安排、说她不按套路出牌、说她是“最难搞的艺人,没有之一”。但赵姐记得她直播的时候需要补光灯从哪个角度打过来,记得她习惯用左手拿产品右手翻配料表,记得她用声卡的时候喜欢把混响调小一档,赵姐什么都没说,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“赵姐呢?”苏语迟问。
“回去处理你那些代言的事了。”林婉清站在她身后,“品牌方把电话都打爆了,她说她不去不行,让我转告你,好好休息,下周的工作安排等你完全好了再定。”
苏语迟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手机,想给赵姐发条消息。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,又打,又删了,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谢谢赵姐。”
赵姐秒回了一个笑脸,然后是一条语音,苏语迟没点开,因为她知道赵姐会说“谢什么谢,你赶紧养病,别给我添乱”。赵姐说话一向这样,但做事从来不这样。
苏语迟把手机放回口袋,从书房出来,走到客厅。
何令仪和沈怀瑾坐在沙发上,面前各摆着一杯茶,茶是林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