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些云朵看了很久,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知栀。”
沈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到了京城,你就待在家里,哪里也不要去。”
乔知栀从他肩膀上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瓷做的,我没事。”
沈墨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瓷做的。但我会担心。”
乔知栀没说话,把脸埋进他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她梦见的是平安镇的院子,青砖铺地,花圃里种着山茶和兰花,小白在竹林里啃竹子,沈墨在灶台后面做饭。
她在梦里笑了。
马车走了整整一天。
傍晚时分,终于到了京城。
乔知栀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的京城。
街道比平安镇宽了不知道多少倍,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,招牌花花绿绿的,卖什么的都有。
街上的人穿着绸缎,戴着金银,说话的声音比平安镇的大了不少,脚步也比平安镇的快了不少。
马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,在一座宅邸门口停下来。
宅邸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青砖黛瓦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沈府”两个字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门里迎出来,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,腰板挺得笔直,看见沈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大人,您回来了。”
沈墨点了点头:“忠叔,辛苦了。”
忠叔擦了擦眼角,目光落在乔知栀身上,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冷淡,但没有说什么,侧身让开路。
乔知栀心里明白。
这个忠叔是收养沈墨的大杂院里的人。
书里写过,他对沈墨视如己出,最恨的人就是原主乔知栀。
因为原主打沈墨、骂沈墨、拿鞭子抽沈墨,忠叔都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现在她回来了,忠叔能给她好脸色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