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信你,走了。”
乔知栀抱着小白出了门。
柳嫣坐在账房里,看着门口,手里的笔悬在半空,半天没落下去。
她低下头,继续算账,但算盘珠子拨得比平时慢了许多。
乔知栀回到家,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开始写告示。
“诚聘女先生,教授女童识字、算账,束脩从优,每月二两银子起,包食宿。有德有才者,束脩可议。地点:平安镇北街三进院。联系人:乔知栀。”
写完之后乔知栀看了一遍,又加了一句。
“凡有教无类、不重男轻女者,优先录用。”
乔知栀把告示折好,塞进袖子里,明天让陈婉宁去镇上张贴。
小白趴在她脚边,啃着一根嫩竹笋,咔嚓咔嚓的,吃得满嘴都是竹屑。
第二天,陈婉宁把告示贴在了镇上最热闹的十字街口。
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,就围了一圈人。
有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,听完之后议论纷纷。
“女学?女孩子也能读书?”
“乔老板开的?那肯定靠谱。”
“一个月二两银子?还包食宿?比去织坊做工还挣得多!”
“可不是嘛,我闺女要是能去当先生就好了,可惜她不识字。”
“你闺女不识字,我闺女识字啊!她跟着她爹念过几年书,写得一手好字。”
消息传得比乔知栀预想的还快。
当天下午就有三个人来问。
一个是个年轻姑娘,十八九岁,扎着一条长辫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但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她站在知味小馆门口,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。
“请问……是乔老板吗?”
乔知栀正在柜台后面算账,抬起头看见她,放下笔。
“我是,你是来应聘女先生的?”
年轻姑娘点了点头,脸微微泛红。
“我姓沈,叫沈秀兰。我读过几年书,会写字,会算账。我想、我想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