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,落在粉色的帐子上,被滤成柔柔的光。
乔知栀还在睡,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,脸埋在枕头里,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。
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脱下外衣,慢慢躺下来。
刚躺好,乔知栀翻了个身,手在他身上摸了摸,摸到他的手臂发凉,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又出去了?”
沈墨侧过头看着她的后脑勺。
“嗯,赵怀远刚才来过。”
乔知栀的身体僵了一下,猛地翻过身来,眼睛睁大,睡意全无。
“那他没有、”
“放心。”
沈墨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我没事,他也已经相信你的身份了。”
乔知栀反手搂住沈墨,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太好了……又可以继续过安稳日子了。”
沈墨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“嗯。”
次日一早,乔知栀是被小白舔醒。
湿漉漉的小舌头在她下巴上一遍一遍地舔,痒得她直缩脖子。
她睁开眼睛,小白正趴在她枕头上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,嘴巴微微张着,露出粉嫩嫩的小舌头,口水都蹭到她脸上了。
“别闹。”
乔知栀把它拨到一边,翻了个身。
小白不依不饶地爬过来,继续舔。
乔知栀被它折腾得没了睡意,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
身边已经没人了,沈墨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床头。
桌上摆着早饭。
一碗白粥,两个馒头,一碟炒鸡蛋。
粥还是温的,上面结了一层米油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书院了,早饭在桌上,记得吃,小白喂过了。茶园的事不急,慢慢来。——沈墨”
乔知栀捧着纸条看了一遍,嘴角微微勾勒,然后打开箱子,塞了进去。
小箱子已经换成了大箱子。
大箱子也已经攒了厚厚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