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断断续续地送过来。
“三十文一天还包饭,这样的好事哪儿找去?”
“就是就是,乔娘子跟以前真不一样了……”
“人家现在又是开饭馆又是做面饼的,能耐着呢,还惦记着我们,带着我们一起挣钱,真不容易。”
乔知栀转回头,嘴角弯了弯,脚步轻快往家走。
回到家,天已经快黑了。
院子里,沈墨正蹲在那台纺纱机旁边,手里拿着凿子,一下一下地凿着齿轮。
木屑落了一地,小白趴在他脚边,抱着自己的尾巴啃得正香。
老母鸡已经带着小鸡们回窝了,鸡窝里传来细细的叽叽声。
乔知栀推开院门,把篮子放在石桌上,一屁股坐在沈墨旁边的木凳上,托着腮,看着他,笑道。
“沈墨,我找了七个人,明天一早就来上工。”
沈墨手上的凿子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她。
“七个人?”
“嗯,都是柳河村的妇人,手脚麻利,会做面食。我先付了一天的工钱,一人三十文,包午饭。
“一天三百块面饼应该没问题,柳记织造坊的订单能消化了。”
沈墨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,放下凿子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院子里就这么大,七个人加上你,再摆案板、面盆、灶台,转不开了。”
乔知栀往院子里扫了一圈,确实。
纺纱机占了一块地方,机器作坊占了一块地方,鸡窝占了一块地方,剩下的空地,摆两张案板就满了。
“而且做机器的工友也要来。”
沈墨站起来,走到院子东侧,指了指院墙外面那片荒地。
“我们这四周荒地多,买一块下来,盖几间作坊,专门做面饼,做机器的作坊也单独盖,跟面饼作坊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