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挽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
他先按图纸上的尺寸把木料锯成一段一段的,然后用刨子把表面刨平,再用凿子凿出齿轮的齿槽。
院子里响起了有节奏的敲打声,一下一下的,不紧不慢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老长。
小白被声音吵醒了,从窝里探出脑袋,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院子里忙活的沈墨,“唧”了一声,又把脑袋缩回去,继续睡。
屋里的灯早就灭了,乔知栀没了动静,应该已经睡着了。
沈墨干了一整夜。
齿轮、连杆、轴承、框架,一件一件地从他手里变出来。
枣木硬,凿起来费劲,他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,水泡破了,血丝渗出来,他用布条缠了一下,继续干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最后一个部件做好了。
沈墨把所有部件组装在一起,拧紧最后一颗木螺丝,退后一步。
一台崭新的纺纱机立在院子里,木纹清晰,结构精巧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转动了一下轮子,齿轮咬合紧密,转动顺畅,没有一点卡顿。
连杆带动轮子,轮子带动锭子,整个机器运转得行云流水。
沈墨点了点头,走到井边打了一盆凉水,洗了脸,洗了手。
然后他走进厨房,生火做饭,蒸了一锅馒头,炒了一盘鸡蛋,熬了一锅小米粥。
粥熬好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取了一只碗,盛了一碗粥,又拿了两个馒头,放在桌上。
旁边压了一张纸条:“我去书院了,早饭在桌上,记得吃。小白喂过了。——沈墨”
然后他推开门,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台纺纱机,嘴角微微弯了弯,转身走了。
乔知栀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了,满屋子亮堂堂的。
她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往桌上看了一眼。
早饭摆好了,粥、馒头、鸡蛋,旁边压着纸条。
她拿起纸条看了一遍,嘴角翘起来,把纸条放进小木盒里。
她下床洗漱,吃完早饭,把小白喂饱,推开门,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