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宁忙着收钱,收得手都软了,嘴咧到耳根。
乔知栀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外面坐得满满当当的客人,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镇上人多,但是消费都不大。
沈墨说得对,大昭的百姓,其实都没什么钱。
所以要想让更多的客人来铺子里吃饭,还是得让平安镇的百姓都能挣上钱。
她正想着,陈婉宁凑过来,手里端着一小碗酸菜鱼,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问。
“知栀姐,你这酸菜鱼用的什么鱼啊?草鱼?”
“嗯。”
“草鱼刺多,不怕客人卡着?”
乔知栀笑了笑,从碗里夹了一片鱼,在陈婉宁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卡着了吗?”
陈婉宁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片。
薄薄的,透光的,鱼刺被切断了,根本感觉不到。
“嚯!”她的眼睛又瞪大了,“知栀姐,你这刀工也太厉害了吧!”
乔知栀没接话,转身走回厨房。
她站在灶台前,一边收拾锅碗一边想,平安镇靠山靠水,鱼不贵,酸菜更便宜,这一大盆子酸菜鱼的成本比红烧肉还低,卖得还便宜,客人肯定更愿意点。
但光靠便宜不行。
得让老百姓兜里有钱,才能天天来吃。
她想起昨晚沈墨说的那些话。
军饷被贪走五成,中间刮走三成,到将士手里不足两成。
矿脉再肥,也只有进贪官私库的份。
平安镇也是一样。
百姓种茶种桑,辛苦一年,大头都被上面收走了,到手里没几个钱。
得想办法让百姓自己挣到钱。
乔知栀擦干手,走出厨房,在柜台后面坐下,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陈婉宁凑过来:“知栀姐,你写什么呢?”
“写东西。”
乔知栀咬着笔杆想了想,在纸上画了几条线。横的,竖的,弯的,连在一起,像一幅图。
陈婉宁看了半天,没看懂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纺纱机。”乔知栀头也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