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看着洞壁上嵌着的黑色煤层,火光照在上面,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赵怀远这个人,不能留。但也不能死在平安镇。
“让他死在路上,死在别的地界,死在跟我们没关系的地方。”
黑影低下头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沈墨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的时候,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,只剩下一小截灰白色的灰烬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乔知栀平稳的呼吸声。
沈墨脱下夜行衣,折好,放回柜子最底层。
青铜面具也放回去,压在衣服上面。
然后他去院子里打了一盆凉水,洗了脸,洗了手,让身上的凉气散一散,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。
乔知栀还在睡,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,脸埋在枕头里,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。
沈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温热的,软软的。
他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,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来。
躺了一会儿,他侧过身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乔知栀在睡梦中动了动,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。
沈墨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,乔知栀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人了。
她坐起来,往桌上看了一眼。
早饭已经摆好了,一碗白粥,两个馒头,一碟小咸菜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书院了。早饭在桌上,记得吃。小白喂过一次了。——沈墨”
乔知栀看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,而是把它放在桌上,下了床。
她没有吃早饭,而是走到柜子前,打开柜门。
最底层,压着一套黑色的夜行衣。
叠得整整齐齐,旁边放着一个青铜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