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、唰、唰!”
数道黑影从屋顶、墙头、树梢上落下来,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,单膝点地,抱拳低头。
“主公。”
沈墨声音压低。
“留两个人,暗中保护知栀。其他人,跟我去码头。”
“是!”
黑影齐声应道,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沈墨足尖一点,身形拔地而起,轻飘飘地落在屋顶上,月白色的衣袍换成了黑色夜行衣,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。
黑影们纷纷跟上,消失在月色中。
码头。
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和潮湿的凉意。
几艘大船停靠在岸边,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记,黑漆漆的,像几头沉睡的巨兽。
船工们正在往船上搬货,一筐一筐的,沉甸甸的,动作麻利又安静,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木板被压弯的嘎吱声。
沈墨站在码头的阴影里,看着一艘艘船驶出港口,朝着海外驶去。
船帆鼓满了风,越走越远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墨的唇角微微弯起,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吴家的船还真是好用,不需要官府的引子,就能出海。”
一个黑影从旁边闪出来,低声道。
“吴家是知州的人。每年敛财数百万送过去,其中一大半都被知州孝敬给了摄政王。”
沈墨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那些正在装货的船上。
“吴家退钱的事,整个平安镇都知道了。想个说辞,不要让上面怀疑。”
黑影应道:“属下已经想好了。安阳巡抚赵怀远不日将途径平安镇,就说吴家怕被人状告到巡抚跟前,所以先暂且退息,安抚民众。”
沈墨点了点头:“做得好。”
黑影顿了顿,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这个赵怀远,似乎和夫人青梅竹马。是夫人娘家的侄儿,夫人的表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