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膝盖上的伤口愈发痛。
文森站在她面前,挥挥手,旁边的人就退下了。
他俯视着她。
她扎起的头发已经散乱,沾着尘土,沾着鲜血,几缕被眼泪浸湿,贴在脸颊。
白皙细嫩的脸蛋上、下巴上,都是血。
黑、白、红,交织出极致的艳丽。
她仍无意识地流着泪,眼里是来不及收回去的惊慌失措。
因为把衣服脱了给森与枫止血,她只穿着一件背心,锁骨上、领口上、衣服上也都沾着血迹。
森与枫的血。
而她自己,刚刚被推开时擦伤的伤口此时也往外冒着血珠,行动间流出一道,在手臂和小腿上滑落出红色的痕迹。
陈文森脱下白大褂,蹲下,递给她。
“穿上”他的语气竟是一如往常地温和。
杳铃看着他。
没接。
他曾经叫她相信他。
但现在森与枫差点死在她眼前。
她该怎么相信他,要怎么相信他。
"救救森与枫,救救他"她低声呢喃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因为她不知道文森是怎么想的。
陈文森的手悬在半空。
“他不会死的”他说。
他的表情永远被长长的头发和厚厚的眼镜遮着,叫人看不清。
她想不明白陈文森想干什么,为什么这么干。
杳铃撇开头,不想再看到那个碍眼的大黑眼镜框。
他最终把衣服放在她旁边的地上。
站起来,后退一步。
“带走”他说,“动作对女士绅士一点”
刚刚退到文森身后的人又上前来,点头说是,扶起杳铃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