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,没说写破纸也要跑。”
“团部发的纸不是让你练刺刀的。”
赵根生吃过晚饭才想起自己还没洗鞋。
他端盆蹲在井边,马小亮提着水桶走过来,顺手帮他压住沾泥的绑腿。
两人先前都干通讯,只是赵根生已经升了副排长,马小亮调进一连后,还在练站岗和护送文件。
赵根生打量他腰边的挎包:“听说你睡觉都把包带绕胳膊上?”
马小亮低头搓掉绑腿上的泥:“丢过一回脸,总不能再伸出去给人偷。”
“俺布包里有半块米糕。你替我送回通讯排,给弟兄们分了。”
马小亮没有伸手:“私人的吃食不装通讯包。俺明早替你捎到团部门口,你自己带回去。”
“怕我在里头藏文件?”
“怕你少了米糕赖我偷吃。”
赵根生笑着踢了他鞋边一脚:“学精了。以前谁给你个包,你抱着就跑。”
马小亮把洗净的绑腿搭到绳上:“连长教的。接东西先问谁送、送哪儿、几时到。印章不对不接,封口坏了不接,路上遇人搭话也不接。”
“嘴还这么多。”
“俺这是背规矩咧。”
夜课快散时,院门外响起两短一长的敲门声。
王大牛隔门问过暗号,才放进一名团部通讯员。
来人将封好的信筒交给赵铁山:“团部急件,送镇北三十里外的三营。通讯排的人都派出去了,团部让一连抽名熟路的通讯员,今夜出发。”
院里的人放下纸笔。
沈厉川接过信筒查验封口,又看了眼外头的泥路。
镇北有两处岔口,夜里不好认,途中还要过一道开春涨水的沟。
马小亮站起身,先系紧鞋带,背好挎包,走到沈厉川面前。
“连长,我去。”
陈麻子抬头瞧他:“你不是最怕一个人走夜路?”
“怕也得走。”
马小亮接过信筒,却没往包里放,“请政委登记,请送信同志说清交接人、时限和回执。”
赵根生靠在门边,没有插话。
赵铁山记好时辰,将任务逐项交代完。
马小亮核对封条,把信筒装进挎包,扣好铜扣,又在包带上打了个结。
沈厉川把地图推到他面前:“先说路线。”
马小亮的手指落在镇北第一处岔口,没有走官道,而是转向河沟旁的羊肠路。
“俺不走近路。”
他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