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包。”
“它吃啥红包?”
陈麻子指着食槽,“它的红包都在这里,吃得越多,年底越有出息。”
院门外传来孩子的脚步。
镇上的铁蛋挎着弹弓跑进来,看见猪栏上的木牌,扭头便瞪陈麻子。
木牌上没写字,只用木炭画了两个圆,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。
陈麻子说这代表铁蛋二号。
“凭啥又叫俺的名?”
“你不是铁蛋大人么?”
陈麻子扶住木栏,“它排你后头,叫二号,没占你便宜。”
铁蛋绕着猪栏走了一圈,见猪崽吃得快,脸上的不乐意少了些。
“那它要立功,得算俺带出来的。”
“成。你每天送一筐猪草,功劳就有你一份。”
铁蛋听出这是骗他干活,扭头要走。
念冬追到院门,把自己的纸风车借给他玩,又指了指栏里的猪崽。
“铁蛋二号没有爹娘,咱们一起养。”
铁蛋停下脚,接过纸风车:“那俺去割草。它要是不听话,不能赖俺。”
晚饭前,猪棚旁已经堆了半捆干草。
铁蛋二号吃饱后钻进草窝,只露出花鼻头。
陈麻子守在栏外看了半天,连周大勺喊开饭都没听见。
赵铁山拿着团部送来的通知走进院里,见人都围着猪棚,抬手敲了敲门框。
“先别研究猪了。团部有新安排。”
陈麻子站起身,还当又要分猪,忙把栏门挡住:“政委,二号已经归俺,谁来都不给。”
“没人抢你的猪。”
赵铁山展开通知,“白日种地,晚上学文化。各连都要办扫盲班,不会认字的学认字,会认字的教别人,干部战士全参加。”
院里没人接话。
马小亮低头摆弄鞋带。
王大牛转身去看骡总。
陈麻子蹲回猪栏边,伸手就想给铁蛋二号添草。
赵铁山将通知卷起,在他肩上敲了一下。
“别躲。从今晚起,你坐第一排。”
念冬抱起自己的小板凳跑到连部门口:“爷,念冬也坐第一排!念冬会认字,还会算二十!”
赵铁山朝她点头,又看向陈麻子:“正好。你俩同桌,她学算数,你学写名。月底考核,谁先学会还不准说。”
陈麻子看看两岁的念冬,再看看猪栏里的铁蛋二号,脸垮了下来。
猪他会养,可“陈麻子”三个字,咋写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