梗着脖子:“俺要不掉下去,能发现蘑菇?这叫败中取胜。”
沈厉川看了他一眼:“水呢?”
陈麻子脸一僵,慢慢指向坑边水壶:“剩半壶。”
周大勺抬勺就敲:“半壶?你说给仙童找甜水,找成泥汤?”
陈麻子抱头躲:“别打脑壳!俺刚让野猪吓过,脑壳还热乎!”
念冬伸出小手,摸了摸他脸上的泥。
“臭叔,脏。”
陈麻子一听,腰杆都软了,蹲到她面前:“仙童,臭叔为了你,差点让猪拱成麻花。”
念冬眨眨眼,从袖口小铃旁边揪下一根草,放到他手心。
“不哭。”
陈麻子捏着那根草,脸上的贫劲卡了一下。
他低头吸了吸鼻子,又赶紧咧嘴:“俺没哭,俺这是坑里风大,吹眼睛。”
姜小草翻了个白眼:“坑里哪来的风?”
“猪跑过去带的。”
众人带着陈麻子回到火塘边。
白胡子老人看见蘑菇,先是一愣,随后笑着摆手,把几朵颜色发亮的挑出去,只留下灰白肥厚的,指着锅比划。
周大勺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能吃!真能吃!陈麻子,你今日算立功一小勺。”
陈麻子坐在火边烤鞋,抬起泥脸:“才一小勺?俺都跟野猪过命了。”
“你那叫被猪撵。”
蘑菇汤很快滚起来。
香味混着糌粑和茶油,在帐篷边绕了一圈。
念冬捧着小木碗,喝得鼻尖冒汗。她把碗往陈麻子面前推了推:“臭叔,吃。”
陈麻子愣住,低头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也没舍得吐。
“香。”他眼眶红了还硬笑,“比野猪讲理。”
沈厉川坐在一旁,确认他腿脚没伤,才把目光收回。
赵铁山刚要把本子合上,谷口忽然跑来一个通讯员。
满身泥水,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。
他喘着气喊:“政委!有信!”
赵铁山脸色一变。
通讯员把信递上来,声音发紧:“信上写着——赵根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