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绝壁。
前方的绝壁渐渐后退,山道变得稍微宽敞了一些,勉强能容下两个人并排站立,不用再像壁虎一样贴着墙了。
“原地休息一炷香!”
沈厉川果断下达了命令。
四十六个汉子如释重负,纷纷解开腰上死死勒着的绳子,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沈厉川靠着崖壁坐下,小心翼翼地解开身上的武装带,把念冬从破军装里抱了出来。
小家伙被勒了半天,小脸红扑扑的,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她一出来,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抱住沈厉川的脖子,吧嗒亲了一口:“爹爹,棒!”
沈厉川冷硬的嘴角疯狂上扬,单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:“你个小马屁精,爹爹当然棒。”
姜小草瘸着腿凑过来,摸了摸念冬的小手,发现热乎乎的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川哥,弟兄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这风刮得人直哆嗦,得赶紧弄点吃的垫垫肚子。”
姜小草用四川话提醒。
周大勺闻言,立刻把背上的大铁锅卸下来,四下张望。
“哎哟喂,连长!这地方光秃秃的,全是石头,连根干草都找不着,拿啥生火啊!”
周大勺急得直拍大腿。
陈麻子饿得肚子咕噜噜直叫,苦着脸凑过来:“大勺哥,不生火咋办?俺这胃酸得都能把石头消化了!”
沈厉川眉头一皱,看了一眼这逼仄的悬崖平台。
风虽然小了点,但依旧冷得刺骨,根本没有生火做饭的条件,强行生火只会引来危险。
“生不了火就不生!全连都有,啃干粮对付一口!”
沈厉川果断下令,语气不容置疑。
战士们纷纷从兜里掏出冷硬的红薯干和杂粮饼子,就着呼啸的冷风,艰难地啃了起来。
周大勺心疼地看着念冬,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他特意给念冬留的碎饼子。
“连长,这饼子太干了,咱孙女这小嫩嗓子咋咽得下去啊?得想办法弄点水顺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