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沈厉川的脸,奶声奶气地欢呼:“过江!吃大鱼!肚肚圆圆!”
“对!过江吃大鱼!”
沈厉川放下闺女,眼神瞬间变得冷厉果断,透着股雷厉风行的霸气,“全连都有!会编藤条的,立刻把木筏重新加固!其余人整理物资,把铁锅和药箱全搬上木筏!动作要快!”
“是!”
四十六个汉子齐声怒吼。
士气瞬间顶到了天花板,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大伙儿七手八脚忙活起来。
姜小草从药箱里翻出几根结实的医用绷带,陈麻子跑去江边割了一大捆韧性极强的芦苇藤。
战士们把老毛竹重新一根根排紧,用藤条和绷带死死缠住,打上一个又一个死结。
不到半个时辰,那块废弃木筏就被绑得结结实实,中间甚至还用树枝搭了个简易挡水板。
“连长,木筏修好啦!”
王大牛抹了把头上的热汗,激动地汇报,“加上那两艘渔船,咱们最多跑三趟,就能全过去!”
沈厉川站在江边,望着湍急咆哮的金沙江水,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得像淬过火的铁。
“好!第一批伤员、物资、加上妇女和孩子,先上船!”
他一条条安排着渡江顺序,声音沉稳有力。
然后他转过头,目光深沉地看向姜小草,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:“姜大夫,你带着念冬上第一艘船。老子把闺女交给你了。”
姜小草瘸着腿走上前,迎着他滚烫的目光,郑重地点了点头,从沈厉川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念冬。
“放心吧川哥。”
姜小草用四川话一字一顿地保证,低头看了眼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团子,咬着牙又补了一句,“老娘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不会让念冬少一根头发!”
江风嘶吼,水浪狠狠拍打着礁石。
姜小草抱着念冬,踩着湿滑的木板,稳稳坐进第一艘渔船里。
刚一离岸,湍急的江水瞬间将小船卷入漩涡边缘,船身剧烈摇晃起来,像片树叶似的被浪头抛上抛下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巨浪整个吞掉。
念冬吓得一把死死搂住姜小草的脖子,小脸刷地白了,软糯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:
“娘……怕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