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的说:“爹爹吃了,念冬自己留着,放兜里捂热了再嚼。”
姜小草瘸着腿跟在旁边,看着这父女俩,眼眶微红。她偷偷把水壶里仅剩的一口热水倒进了沈厉川的瓷缸里。
“川哥,喝口热的,别硬抗。”姜小草用浓重的四川话轻声嘱咐,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。
沈厉川接过瓷缸,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:“老子命硬,死不了。这水你喝,你腿上有伤,受不得寒。”
“老娘让你喝你就喝!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姜小草泼辣的瞪了他一眼,转过头去,耳根子却悄悄红了。
夜幕降临,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。
篝火生了起来,锅里炖着那只肥兔子,肉香味飘出老远。战士们围坐在一起,一边咽口水,一边烤着冻僵的手脚。
沈厉川靠在石头上,念冬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,小嘴还吧嗒着,似乎在梦里吃着鸡腿。
赵根生带着纸笔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连长,今天的日记还记不?”
沈厉川认字不多,平时都是让赵根生代笔记录队伍的位置,借此记下念冬的日常,就怕哪天自己牺牲了,让这娃连个念想都没留下。
“记。”沈厉川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闺女,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嗓音低沉。
赵根生沾了点唾沫,准备开写:“连长,你说,我写。”
沈厉川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轻轻捏了捏念冬长肉了的小脸蛋,眼底满是感慨。
“你就写,这日子过得真他娘的快,算算日子,这小丫头片子跟着咱们,都不知不觉快半年了,眼瞅着这腿脚都利索得快会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