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冬放在大骡子背上,身子猛的晃了两晃,一头栽倒在树干上,失去了意识。
“连长!”全连战士大惊失色,立刻呼啦啦全围了上来。
姜小草疯了一样冲过去,伸手一摸沈厉川的额头,烫得惊人!
“发高烧了!”姜小草脸色惨白,手忙脚乱的解开他左肩的绷带。
纱布一揭开,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昨晚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此刻已经高高肿起。
周围的皮肉泛着骇人的紫红色,伤口边缘甚至开始溃烂,明显是严重的化脓感染!
姜小草的手指都在发抖,她用酒精棉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脓血,每擦一下,昏迷中的沈厉川就痛苦的皱紧眉头。
“糟了!伤口恶化太快了!”姜小草急得眼泪直掉,用四川话大喊,“盘尼西林用光了,这荒山野岭的,连退烧药都没得!”
“那咋办?姜大夫你快想办法啊!”周大勺急得大铁勺都扔了,眼眶通红,“连长可不能出事啊!”
“得用草药!必须马上找到金银花捣碎了敷上,不然这只胳膊保不住,命也得搭进去!”姜小草满头大汗,急得团团转。
陈麻子急得直抓头发:“这可是大冬天!满山的光树丫子,哪怕把这山头翻个底朝天,也找不出一根绿草啊,更别提啥子开花的金银花了!”
就在全连不知所措,几十个糙汉子急得快要抹眼泪之际。
一直安安静静啃着手指头的念冬,突然从骡子背上站了起来。
小家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直直的指着山坳左侧的一条陡峭小路。
“去!去去!”念冬奶声奶气的喊着,小手指着那个方向,满脸焦急的看向姜小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