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送进来给姜小草压压惊的。
可手刚抬起来,就听到屋里传出的,压抑到极致的哭声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再也敲不下去了。
他知道,姜小草需要发泄,发泄过去积压已久的一切。
沈厉川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,直到屋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细细的抽噎。
他才默默地收回手,转身将那碗已经凉透的红糖水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不甜!而且又苦又涩。
……
夜更深了。
陈麻子起夜路过院子,隐约听到偏房里还有动静,他蹑手蹑脚地凑到周大勺的房门口,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勺哥,你睡了没?”
“滚蛋!大半夜不睡觉,又想偷我的红薯干?”
“不是!”陈麻子一脸神秘,“我刚才好像听见小草妹子在哭。”
屋里沉默了一下。
“哭就哭呗,姑娘家家的,受了那么大委屈,哭两声怎么了?”
“不是,”陈麻子咂咂嘴,压得声音更低了,“我听着哭得那叫一个伤心,一个委屈,一个勾人!你说,这一个姑娘家,为一个男人哭成这样,是不是说明……嘿嘿!”
“嘿你个头!”周大勺在屋里骂道,“你懂个屁!赶紧滚回去睡觉!再胡咧咧,明天我拿锅铲子把你嘴缝上!”
陈麻子悻悻地缩了缩脖子,嘀咕着走开了。
“不懂就不懂么,反正咱们小福星今天也吓着了,明天得好好拜拜……不,好好摸摸她的头,去去晦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