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踹过去,“老子又不是木匠!能骑就行。”
确实糙,这木马没有半点雕花,甚至马耳朵都是一长一短,眼睛是用炭灰画的两个黑窟窿。
但念冬不管,被沈厉川抱上木马,两只小手死死抓住包裹了纱布的马脖子,兴奋得小脸通红。
“骑马马!”念冬短胖的小腿用力一蹬。
木马摇晃起来,底下的弧形木条在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伴随着念冬脚踝上的银镯子叮当叮当声,让院子里顿时充满生气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念冬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“驾!驾!”陈麻学马叫,“吁!”
念冬有样学样,小嘴张得老大,奶声奶气的喊:“打!打!”
“是驾,不是打。”沈厉川两只手护在木马两侧,生怕闺女摔下来。
“冲……鸭!”念冬突然举起一只小拳头,学着前几天阵地上司号员的样子,喊了一嗓子。
“好!咱们小福星这嗓门,能把敌人的碉堡震塌咯!”周大勺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出来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念冬在木马上摇来摇去,咯咯笑了一下午。
沈厉川就那么弯着腰护了一下午。
既然连长不嫌累,战士们也就乐的看。
这战火纷飞的年代里,这点微小的安宁,比过年吃顿肉还让人觉得舒坦。
姜小草坐在不远处,手里的衣服早就缝好了。
她双手托着下巴,看着玩的高高兴兴的一大一小。
那一刻姜小草突然觉得,这男人虽然糙了点,嘴巴毒了点,但护犊子的样子,还挺招人稀罕的。
这时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赵根生急匆匆的冲进院子,因为跑得太急,脚下一滑,竟然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啥事慌慌张张的!天塌了?”周大勺赶紧过去把他拉起来。
赵根生慌里慌张的爬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沓信,兴奋的都结巴了:“信!上……上头转……转来的信!咱们连的!”
院子里的战士们都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。
长征一路走来,生死未卜,能收到家里或者后方的信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“念!”沈厉川把念冬从木马上抱下来,也严肃起来。
赵根生咽了口唾沫,拆开绑信的细绳,一张一张的念名字。
“陈……陈大壮!你……你娘托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