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勺甚至连被子都踢开了。
在深处那片暖和的干草堆上,念冬砸吧着小嘴,四仰八叉的睡得正香,小胖手还抓着那只歪嘴布老虎。
李虎看着这一幕,用力揉了揉眼睛,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。“这风水……他娘的真邪门了!”
陈麻子被动静吵醒,睁眼一瞧是李虎,乐了:“哟,李连长不是要在外头吹冷风吗?怎么往咱们这死地里钻啊?”
李虎老脸通红,梗着脖子嘟囔:“借、借个地儿。你们沈阎王的闺女,莫不是真拜过菩萨……”
第二天清晨,风还没停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。
新通讯员赵根生踩着碎石跑进来,跑得气喘吁吁,脸色惨白。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个油布包,直接冲到沈厉川面前。
“连……连长!”赵根生急得直结巴,“团……团部急急急急电!”
沈厉川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。他猛的拔出枪,眼神异常凌厉。“说清楚!”
“敌……敌人围上来,来了!三个师!”赵根生满头大汗,话都说不利索。
赵铁山也惊醒了,拿着烟杆走过来:“小赵,慢点说,到底什么命令?”
沈厉川站了起来,厉声问道:“什么命令!”
赵根生用力吸了一口气,把话说顺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布包好的电报递过去,声音发颤。
“命令,全军即刻向乌江渡口集结!三天之内,必须强渡乌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