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泥,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。她似乎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她看到姜小草胳膊上的血,伸出小手想去摸。
“不脏。”姜小草笑着躲开。
她看向沈厉川,语气带着几分后怕:“刚才多亏了念冬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念冬身上。
陈麻子凑过来,一脸惊奇:“我的乖乖,念冬同志,你这小鼻子是狗鼻子吗?隔着这么黑都能闻到敌人?”
周大勺把陈麻子挤开,满脸骄傲:“我孙女那是神仙附体!什么狗鼻子,会不会说话!”
念冬似乎听懂了他们在夸自己,她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她没有松开一直揪着姜小草衣襟的手,反而抓得更紧了。
然后她仰起小脸,看着姜小草,清清楚楚地、带着一股依赖的意味喊了一声:“娘。”
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念冬,又看看满脸通红、彻底僵住的姜小草。
沈厉川也愣住了。他看着姜小草,又看看自己那正对着别人喊娘的闺女,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。
姜小草的脸刷的一下,比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红。
她结结巴巴地,连四川方言都忘了:“我,我,哪个是你娘哦!莫乱喊!”
念冬却不管。她伸出小胳膊,一把抱住姜小草的脖子,又甜又糯地喊了一声:“娘!抱!”
这一声喊得全连几十个铁血汉子,心都快化了。
陈麻子在一旁看得直乐,嘴里小声嘀咕:“完了完了,连长,你这闺女要被人抢走了。”
沈厉川的脸黑了。
他走上前,想从姜小草怀里把念冬抱回来。
可念冬就像一只八爪鱼,死死地缠在姜小草身上,小脑袋还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,一副找到了全世界最温暖港湾的模样。
沈厉川伸出去的手,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