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,躺在他粗糙掌心上。
他把手伸到念冬嘴边。
“来,尝尝。”赵铁山声音很低,和平时下命令时很不一样。
念冬歪着脑袋看他手心里的东西,迟疑了一下。然后她低头,小嘴凑上去,舔了一口。
甜的。
念冬的眼一下子亮了。她又舔了一口,小嘴吧嗒吧嗒的,吃得津津有味。
赵铁山脸出现一种奇怪的神情——他嘴角想往上翘,又硬生生压住,压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。
周大勺远远看着这一幕,嘴张的很大。
“我的天爷……”他小声说,“政委把糖嚼碎了喂念冬?”
陈麻子:“……政委这是被念冬收服了吧?”
沈厉川看着赵铁山喂念冬吃糖,没有说话。
赵铁山喂完,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。他站直身体,又恢复了那副严肃面孔。
“沈连长。”赵铁山顿了顿,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,“这孩子和别的娃不一样。但咱们不能搞迷信。打仗靠的是人,靠的是纪律和枪杆子。”
沈厉川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赵铁山又看了念冬一下。小丫头嘴角还沾着糖渣,正冲他咿咿呀呀的叫。
赵铁山别过脸去。
他走出几步,又停下,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:“念冬同志的组织关系,我先替她保管。回头到了陕北,这糖的事……谁要是敢乱说,我处分他。”
他大步的走了。
周大勺和陈麻子对看了一下,都看到对方笑了。
“政委也藏不住了。”周大勺小声说。
队伍继续行军。
下午的路好过了一些。穿过密林,前方是一段沿着山脊走的窄道。两边都是深沟,走起来得很小心的走。
念冬在沈厉川背上,一会儿安静,一会儿咿呀两声。她的小手一直揪着沈厉川的衣领。
沈厉川注意到,念冬今天不太安分。平时她坐在背篓里,要么睡觉,要么安安静静的看风景。但今天,她总是扭来扭去,时不时短促的叫。
“念冬,怎了?”沈厉川侧头,轻声的问。
念冬没有笑。她的小眉头皱着,两只手紧紧攥着沈厉川的衣领,小身体往他怀里缩。
沈厉川咯噔一下。
这娃,从来不这样。
他抬头,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。树影深重,林子里安安静静的,连鸟叫都没有。
太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