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摸出个布包,打开里头是几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子:“这个……你们带着路上吃。”
“这不行。”沈厉川摇头,“你们也不容易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汉子开口了,声音粗粝,“你们红军……是好人。前些天过兵,别的队伍抢粮打人,就你们,给老乡挑水扫院子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念冬:“这娃有福气。跟着你们,能活。”
沈厉川沉默片刻,接过饼子,郑重地揣进怀里。
他退后一步,朝着这对夫妇,挺直脊背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这份情,我沈厉川记下了。”
回程路上念冬睡得踏实,沈厉川把她裹在怀里,脚步放得极轻。
陈麻子跟在后头,小声嘀咕:“连长,你说邪门不?咱们饿得前胸贴后背,偏偏这娃一哭,就有人给奶给饼子。”
沈厉川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。
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,落在念冬额头上。
那细细的胎发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,小嘴无意识地咂巴着,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奶香。
沈厉川伸出手,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渍。
回到营地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
队伍正准备拔营。
周大勺第一个看见他们,颠颠跑过来:“连长!找着奶了?”
沈厉川点头,把怀里的念冬小心递过去。
周大勺接过娃,低头一看,乐了:“嘿!这小嘴油汪汪的,真喝上奶了!”
这一嗓子把全连人都喊过来了。
战士们围成一圈,看着念冬睡得正香的小脸,个个脸上都带了笑。
姜小草挤过来,伸手摸了摸念冬的脸蛋:“没饿着就好。这小脸要是饿瘦了,我可心疼。”
“去去去,一边去。”周大勺护着念冬,“别吵着我孙女睡觉。”
沈厉川走到一边,从怀里掏出那几块杂粮饼。
他掰开,分给周围的战士:“老乡给的,都垫垫肚子。”
饼子传了一圈,每人分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。
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捧着,一点一点舔着吃。
陈麻子把自己的那块舔干净,咂咂嘴:“连长,你说那老乡家,是不是也快揭不开锅了?”
沈厉川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小块饼,走到周大勺面前,塞进他手里:“等念冬醒了,碾碎了喂她。”
周大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