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个跟你换,成吗?”
汉子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饼,喉结动了动。
这年头一口吃的能救命。
门又开大了些,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出现在汉子身后。
她脸色蜡黄,头发枯槁,怀里抱着个瘦小的娃娃,正闭着眼睛哼唧。
女人看见沈厉川胸口鼓囊囊的一团,愣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也带着娃?”
“嗯。”沈厉川点头,声音放低,“我闺女,饿了一天了。”
女人眼神软了下来,她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瘦得像小猫似的娃,又看看沈厉川怀中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。
“当家的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女人轻声说,“外头冷,娃受不住。”
汉子犹豫片刻,终于让开身子: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。
油灯放在破木桌上,光线昏暗,土炕上铺着干草,角落堆着几件破烂农具。
女人把怀里的娃娃放进炕上的破襁褓里,转身从灶台边端起一个粗陶碗,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液体。
“羊奶。”女人有些不好意思,“刚挤的,不多。我家娃也得吃……”
沈厉川看着那碗奶,喉头发紧。
他解下腰间一直没舍得喝的水壶,里头还有小半壶热水。
他把水壶递过去:“热水换奶,成吗?”
女人接过水壶,摸了摸是温的,眼睛亮了亮。
这年头热水也是金贵东西。
她把羊奶倒进沈厉川的水壶盖里,小心递过来:“就这些了,喂喂看。”
沈厉川接过那个小铁盖,羊奶温热,散发着淡淡的腥膻味。
他单手托着念冬,用手指蘸了点奶,轻轻碰了碰念冬的嘴唇。
小丫头立刻张开嘴,叼住他的手指,用力吮吸起来。
沈厉川动作一僵。
那温热柔软的触感,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盖凑到念冬嘴边,倾斜了一点。
奶液流进小嘴里,念冬立刻大口大口吞咽起来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一碗奶见了底。
念冬砸吧砸吧嘴,睁开眼睛。
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沈厉川,然后嘴角一弯,咯咯笑了出来。
小手抓住沈厉川的手指,还要往嘴里塞。
沈厉川鼻子一酸,赶紧别过脸。
陈麻子在一旁吸了吸鼻子:“连长,这娃笑了……”
女人看着这一幕,眼圈也红了。
她转头从炕